据彭博社报道，苹果公司任职时间最长的元老设计师巴特·安德烈（Bart Andre） 已提出退休申请，并打算在本月内离开公司。这标志着曾缔造“苹果美学”的苹果前知名设计师乔尼·伊夫（Jony Ive）领导的团队几乎全员解散。消息一出，在全球设计圈引发广泛关注。

安德烈是谁？离开为何引发关注

30多年来，安德烈一直是苹果工业设计团队的核心成员。早在1992年，他就和苹果前任首席设计师伊夫一起加入苹果，甚至早于乔布斯“二进宫”苹果的时间。随着他的离开，也标志着伊夫所带领的传奇设计团队在苹果公司的结束。

安德烈曾被认为是伊夫的最得力副手之一。他协助设计了iPhone的多点触控屏幕、Touch ID，以及苹果其他产品的重大创新。他还以拥有大量苹果专利而为人熟知，从薄膜密封键盘到带有冷却功能系统的电子设备，都是他发明的。不夸张地说，他的工作重新定义了电子消费品设计，也是苹果“设计第一”理念的重要体现。

他所在的苹果设计团队，在伊夫领导时期，约有24名员工。这一团队为Air Pods和Apple Watch等产品的面世付出了多年的时间和心血，期间绘制了多个苹果产品的原型图，具有极强的建模能力。这些都被认为是苹果公司在电子消费品市场持续具有竞争力的保障，也标志着苹果对美学的不懈追求，和对用户体验的绝对尊重。毋庸置疑，设计团队伴随着每一个苹果明星产品的发布，包括最近备受市场追捧的Vision Pro。“苹果创新一直都是一场团队游戏，” 伊夫在2015年接受《纽约时报》采访时表示。

目前苹果的工业设计团队由首席运营官杰夫·威廉姆斯（Jeff Williams）领导（威廉姆斯负责苹果全球范围内的运营工作，包括售后售前支持，也一直被视为库克最有可能的接任者）。据知情人士透露，设计团队一直对“让一名运营人员管理监督一个负责设计和创新的团队”这件事感到不安，尤其是考虑到威廉姆斯并没有设计背景。除此以外，在经济环境的压力下，公司采取的一些“降本”措施也加剧了团队的动荡。要知道，伊夫设计团队此前主导了许多“探索性项目“，这些项目通常是面向三年后的市场进行，短期内并不能产生立竿见影的经济回报。

设计团队多次出现“离职潮”，为什么？

根据多家媒体的报道，近年来，由于对团队领导力和公司预算的担忧，苹果工业设计团队出现了几次备受瞩目的设计师“离职潮”。

△乔尼·伊夫。

《华尔街日报》曾在2019年伊夫离职时发表过评论，称伊夫离职的原因是因为与乔布斯相比，现任CEO库克对设计缺乏兴趣，毕竟库克在成为CEO之前主要负责公司的供应链管理和运营。库克本人猛烈抨击了这篇评论，称所说的都不是事实。

苹果工业设计团队成立于1977年，当时乔布斯聘请了杰里·马诺克（Jerry Manock）来设计苹果二代II（Apple II）的外观。成立这个设计团队的初衷是为了确保设计工作在苹果内部高效进行，避免依赖外部公司而产生打乱设计节奏的风险，同时也保证了产品在未发布前的保密性。这个团队一直都仅有一小部份员工组成，持续为苹果产品提供独特而统一的设计语言。

伊夫在1992年加入苹果公司不久后，就与乔布斯迅速发展成密切的工作伙伴。根据WallPaper的报道，这两人都喜欢打破常规，沉迷技术驱动，热爱追求与众不同，崇尚极简主义，靠着iMac等产品，很快在市场上掀起“苹果热”。哪怕到今天，不少人都仍是那些明星产品的追随者。可以说，从一开始，“苹果设计”就让这个公司与众不同。也是在“设计”的加持下，苹果公司逐步成长为世界上最有价值的公司之一。

2023年，在伊夫的继任者离开公司后，苹果决定不再任命一名新高管来顶替这个空缺。外界认为这标志着“苹果设计”的转变，毕竟“设计副总裁”这个职位在苹果已经存在了几十年。在2022媒体进行的采访中，就有高管表示：苹果正在根据用户的反馈改变产品外观设计。这与伊夫/乔布斯时代的风格形成鲜明对比，众所周知，乔布斯有句名言，“用户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（Customers don’t know what they want）”。

如今，苹果设计团队曾经的核心成员已经悉数离开，苹果官网上“工业/硬件设计师”的岗位仍然开放，对于很多设计从业者而言，这或许仍然是一家有吸引力的公司。